惡徒審判（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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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
     
求求你啊，如果可以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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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~0 a" k! W) J「你們…已經簽字離婚了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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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面惡徒聲音顫抖，他焦急地質問坐在地上的男女。

' q. m5 V/ v: c「是…的。」應話的是憔悴的妻子，她聲音氣若游絲，彷彿快死了一樣。

/ S+ V! b" S! ?) d! {唉，果然來的太晚，惡徒不禁扼腕。

這對胖瘦不一的夫妻背對背的靠在一起，兩人雙手均被綁住，腳踝也被鐵鍊拷住，雖然無法反抗，但仍保有一定的活動空間。

" \* z; q. M7 d; z/ B3 N此時丈夫挪了挪屁股，嫌惡的拉開與妻子的距離，兩人之間的低迷氣氛讓外行人一眼就明瞭他們的關係，那層冰霜恐怕不是一張離婚證書就能融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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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P3 N1 [- I( t9 C惡徒不安的走來走去，他喃喃自語說：「我想沒有人會付大筆贖金，拯救自己的前任配偶吧…」這樣的失誤讓他覺得不甘心，他握緊拳頭賭氣說：「還是我一口氣解決掉他們算了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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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聽到惡徒的打算，丈夫急忙勸說：「等等，殺了我們，對你沒有好處啊！我們好好商量，一定可以找得對大家都最有利的結果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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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@$ n2 k* Q5 r, [: A9 j" q儘管已滿頭大汗，但丈夫仍冷靜地展現對談判的企圖。

6 v3 P/ M( Z' E! b! a& X惡徒闖進家中時，原本計畫是要綁走妻子威脅丈夫，但不巧地是丈夫今天居然請假在家，並請了律師來家裡當面和妻子簽定離婚。誰料律師前腳剛走，他便闖了進來，時機真是恰到好處。他早已調查出丈夫在一間知名銀行擔任經理，他全身上下都是名牌，開的還是歐洲進口名車，而妻子自從七年前兒子車禍身亡後就鬱鬱寡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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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以為感情還不錯，沒想到竟是貌合神離！

不過失去了計畫A，還有計畫B。


4 D8 ?, t; G7 V  u0 ]$ n" R- f3 q惡徒早另有打算，剛剛不過是裝模作樣嚇嚇對方罷了，他蹲下身體故意欺進丈夫肥大的臉龐，聲調怪異地說：「那你願意付出多少的贖金，拯救你的另外一半呢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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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…哼！」丈夫撇一撇嘴，他只要一想到新出爐的前妻，對她的憎恨彷彿還停留在配偶欄上，他才不可能掏出任何一毛錢救她。


3 m" j  q; H& \+ Q只是小小的考驗，丈夫就吝嗇於拯救妻子，惡徒決定採用威脅的方式進行。他大拍桌子，喝叱：「如果你們其中一個人，今天注定要死，那麼誰要讓我帶走呢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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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R5 J! m: W/ R被驚嚇的兩人差點尿濕褲子，可是瘦弱的妻子一想到先生剛剛的冷酷行徑，便不客氣的往後撞倒他，搶著發言：「我老公他有痛風、有高血壓，還有性功能障礙，最恐怖的是還有肺癌，反正也活不久了，你就帶走他吧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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扭過頭，丈夫漲紅著臉看著發狂的妻子，不敢置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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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妳什麼時候知道的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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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們之間還有祕密嗎？」妻子斜著眼瞪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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丈夫也不甘示弱氣憤地反擊說：「我老婆有心臟病、精神衰弱，她脾氣不好又水性楊花，與其等她心臟病發，不如你現在把她帶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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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他們之間相互攻訐、彼此推擠，惡徒不禁搖頭嘆息，他們連一點點恩愛都沒辦法偽裝，又如何能拯救自己？


他索性強迫這對夫妻交出他們的銀行存款本後，他算了算兩人戶頭裡共約有三千五百萬。他若想要提領全部的金錢，只要逼一個人匯款到對方戶頭去，然後威脅另一個人提領出來就可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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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F! C- ~  Y1 R7 f7 v" H# J6 b「也就是說，我只需要殺死一個人就夠了。」他大方地說出自己的盤算後，果然很滿意地看見他們刷白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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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e0 e( ^: D$ d7 C5 g- ~" V「別開玩笑了，我們怎麼可以隨隨便便被你殺死呢？你直接拿槍指著他，他就會把錢乖乖掏出來啦！」妻子充滿紅絲的眼球骨祿祿的轉動著，似乎已經失眠了好幾個夜晚。想必妻子為了離婚這件事情已經傷心好幾天，但丈夫恐怕不明白枕邊人的憂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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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邪惡地說：「那就不好玩了啊！如果只是單純要錢，遊戲就太簡單了。你們好像以為自己很瞭解對方，可是你們兩人之間真的沒有祕密嗎？這樣吧，我們來玩一個小遊戲，誰揭露的祕密越多，我就放過那一個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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騙誰啊，妻子打從心底就知道惡徒在說謊，她發現惡徒會習慣性的搓揉大拇指，那種舉措就像是一個古靈精怪的孩子在瞞騙父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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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是不管怎麼作，你還是有可能一個都不放過。」丈夫提出懷疑，他是一個聰明人，早已明白不可能全身而退。


「你們只能選擇相信或不相信我，選擇不相信我，最壞不過是死路一條，我則是賠了夫人又折兵，揹上兩條謀殺罪…」像是在猶豫什麼，他才開口說：「不過你們一定會相信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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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t, B3 _7 @, T: {, n+ c聽完惡徒的話，兩人都沈默不語，他們只能接受這個遊戲，別無選擇，同時也意識到歹徒點燃的不只是賭注，還有累積在他們之間的仇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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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是他們三人定下遊戲規則，當有人開口陳述時，周圍的人絕不能插嘴，但是可以提出反駁和疑問。最後只要誰提供的事證確鑿越多，那麼誰就是贏家，今夜12點就必須分出勝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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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點的鐘聲緩緩被敲響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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惡徒在面罩下緩緩露出微笑，遊戲開始了。

2 Q% s' @+ D7 g- q! B- Y3 ?二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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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偌大的屋內，安靜的連隻老鼠偷啃電線都聽的一清二楚，甚至從陽台那還傳來貓的腳步聲，彷彿正摩拳擦掌等著享用無辜的宵夜。
時間走到八點二十分，三人已僵持了一段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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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沒有人開口，大家都在摒息以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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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s: \9 P7 P4 [  p. t惡徒注意到他的衣袖掉出線頭，而不合身的褲子鬆垮垮快滑落下來。
# h% ~0 h; m9 ^' u' [/ I  {可惡，不是已經穿了五件？他不悅地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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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小心翼翼拉緊褲頭，決定找了張沙發椅坐下來，而少量的碎布棉花便沿著他的步伐一撮撮掉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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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h+ E' r: Z/ j5 y6 t4 O  M對於惡徒詭異的舉動，夫妻倆當然沒錯過，但也都心照不宣地絕口不提。他就好像棉花人一樣，全身鼓漲、動作僵硬，似乎是企圖掩飾他的身形。他們推算得出惡徒恐怕是考慮到日後有可能被目擊者指認吧。不過真正令人納悶的是，正值八月夏季，他把自己包的密不透風的，連鼻孔處都沒有留縫隙，不曉得他究竟是如何呼吸？真的有必要作到這種地步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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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^- C- y* w* u; A) f, q6 x$ p由於惡徒模樣過於狼狽可笑，使的這場綁架少了肅穆氣息，但這並不表示生命不受威脅，反而是添加更多變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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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子暗忖著，為何不直接威脅丈夫把錢拿出來就好了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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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的是為了遊戲？為了看到生命在憎恨之下變得有多廉價？


太可笑了！妻子感到十分懷疑。


惡徒如此大費周章，該不會藏有什麼陷阱吧？難道他根本是丈夫派來套話的？妻子咬緊下唇，思索各種可能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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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會那個被丈夫抓住把柄的銀行行員小勝吧？


瞇起眼睛，妻子嗅到一點不尋常。


如果是這樣，那就先順著他的意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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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丈夫歪頭蹙眉，一副還在編織情節的模樣，妻子深吸一口氣後決定先發制人，她氣定神閒地開口：「我老公他習慣把重要的文件放在一只黑色皮箱裡，雖然設有密碼，可是我花了三年去猜，總算被我猜中了，密碼是他前任女友的生日。我不知道是他為人戀舊呢，還是故意選了我一輩子都意想不到的數字。」報復性地用手肘輕撞丈夫的腹部後，她輕蔑的一笑說：「不過，我猜到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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惡徒搔了搔頭問：「這算是祕密嗎？」頂多是一個猜謎遊戲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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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奇異的是，坐在一旁的丈夫臉色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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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當然不太算，不過他裡頭放的東西很令我驚訝，首先是他的癌症檢驗報告，他都快死了還不讓我知道，難道是怕我為了保險金謀財害命嗎？」妻子眼神銳利的看著丈夫，而丈夫僅是以佈滿鬍渣的側臉迴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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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x( ~& H" K% B) u4 @# e「這是很常見的社會問題啊，有點閒錢又無事可幹的人，就會搞個謀財害命的橋段上上頭條嘛！」惡徒決定炒炒氣氛，免得這對夫妻不曉得要乾瞪眼到何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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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過令我真正絕望的，是七年前的DNA親子鑑定書，我老公居然在我兒子車禍意外死前去驗DNA，這是為什麼？」妻子堅強的眼眸裡泛著淚水，DNA鑑定書是一種對「忠貞」最無情的檢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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丈夫是打從何時不信任她的呢？她有做出什麼不檢點的行為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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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他才這麼恨她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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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a7 c# h. s. i8 \2 C* `+ t- u「你說啊？為什麼？是不是你認為孩子不是你親生的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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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j( r2 p1 ?; s% H「我只是在猜…我…」吞吞吐吐中，丈夫難堪的承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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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^8 ?* G  `9 h' m「當我兒子出車禍往生後，他行為舉止變得很古怪。我看了檢驗報告後，我突然有了一種恐怖的推測，難道他以為兒子不是他親生的嗎？所以他逼死了兒子嗎？」她的情緒已經失去控制，雙眼凸出，裡頭的紅絲快流淌了出來。


維繫婚姻最初的承諾，不過是套上一只忠貞戒，被強迫摘除的妻子已感到徹底絕望。無論如何，孩子再怎麼樣都是無辜的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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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r9 o7 J; |7 z4 L她想起兒子生前調皮可愛的模樣，雖然看似漫不經心，但在關鍵時刻總是表現的十分精明，這麼聰明的孩子，哪有可能笨到被車撞死？而且他明明和先生幾乎是同一個膜子印出來的，又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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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那年去認領兒子屍體時，那蒼白的臉龐是多麼怵目驚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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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u( [" v8 n2 f他身上多處骨折、淤青，是被一台轎車狠很碾了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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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v# o! o) @" B$ o+ @( O6 P" c& w他是怎漾失去呼吸的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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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被丈夫那條猜忌的繩索勒斃的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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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?9 i% p# C7 J「那是你的孩子啊！你的孩子啊！」她用盡氣力撞擊丈夫，將滿滿的不甘心爆發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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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u$ c1 }( A# U0 p1 s面對妻子的歇斯底里，丈夫不禁慌張否認：「我…什麼都沒做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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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你到底做了什麼？」惡徒代替她回問，他覺得妻子有一點可憐，她無法自主地抓狂著，內心恐怕早已佈滿紅痕。生為一個女人，最難堪的痛楚就是在自己僅有的資產被冠上「不忠」的罪名。她小心呵護一個孩子長大，以成為婚姻裡最強大的支柱，而丈夫的猜忌卻粉碎了兩人之間的維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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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M* c! u1 l9 d% q0 V9 `% _時機終於來了嗎？好極了，他終於等到了，丈夫決定搓破妻子偽善的面目，他難忍怒氣地說：「她一直以為我不知道，事實上，我只是不說而已。我那時經常應酬加班，回到家時往往都十點多了，身為別人老婆的她，晚上理應是要待在家裡的。有一天我比預估的還要提早回家，剛好發現她鬼鬼祟祟的離開家裡。我覺得不太對勁，並且有了一種猜測，會不會她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情，或是私底下根本有著不為人知的一面？所以我跟蹤了她，我發現她居然在跟一個老男人約會，那男的至少比我大上二十歲，他們居然親密的靠在一起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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丈夫即使雙手被綁緊，也仍比出兩隻手指以示抗議，他不敢相信妻子外遇對象比自己還老二十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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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]. F0 f6 `( S- w: T5 u5 j8 `聽完丈夫的質疑，妻子情緒似乎平復了下來，她不解的看著丈夫，臉上並沒有流露出被揭發的難堪表情，只是靜如蓮花般的端坐在那，表現出神聖不可侵犯的模樣。


6 X: W; o) o+ j' `「我確實驗了DNA沒錯，但是已經證明是我兒子了，我何必殺了他？我兒子出車禍那一天，她在家，鄰居說他看見我兒子以跑車般的速度從家裡衝出去，你認為這只是意外嗎？」他試圖說服惡徒相信他的證詞，他扭了扭肥大的屁股往前進後，激動地說：「是不是她煽動我兒子的情緒，例如故意說：『你爸爸根本不愛你，他外面有女人了，我們遲早會被你爸拋棄！』對，就是這種口氣，她嫉妒的時候跟瘋婆子沒兩樣！」


. w, s: B7 E$ p2 B  I& E, E聽完，惡徒嘆了口氣，即使現在的他是一個無恥的壞人，但在審判案件時也必須保持客觀中立。他用紳士的姿態，以手邀請妻子做辯駁，但她卻搖搖頭，一句話也不吭聲。
  u% S5 r- G% m1 f丈夫緊張地看著妻子的反應，他以為她會堅決否認或用各種荒唐的藉口搪塞，例如：「你看錯了！你確定那個人是我嗎？」、「那是我朋友的父親！」、「我剛好路過順便探望一個遠親」、「他是一個可憐的流浪漢，我只是憐憫的雪中送炭」……他腦中隨便都能編織出一百個理由，可是此時的妻子卻保持緘默，這反而讓他氣炸了！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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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@) J' C4 i" w& N「所以這一關，算是先生贏了喔！」


- |) g* b7 a1 x0 v3 L, ^輕鬆地宣布完第一個勝負後，惡徒便將身子攤在沙發內靜等妻子的還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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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[+ `7 C+ F* D8 h$ x. [9 }這女人的祕密，他早就知道了，過去無數的夜晚，不都是她在他耳中溫柔的傾吐嗎？可是現在他只能遠遠觀望他們的戰爭，那一個不容他插手的世界。他們的婚姻是何時變質的呢？是七年前還是二十二年前呢？誰的婚姻沒有出現過猜忌？誰又不曾出現過這種情緒？可是讓他們之間崩潰的關鍵是什麼？只是因為背叛嗎？只是因為兒子意外的死亡嗎？


9 ?2 I8 e: N6 @+ ?  @6 f) Y三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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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T0 i  \- C0 P7 ^7 @( U沈默半晌，妻子果真出招了。
   

* H! J% [5 w( a8 m1 N  她以極微尖細的聲音描述：「那是一個年輕女人打來的，她說：『妳老公嫌棄我配不上他，要我墮胎，然後沒多久就跟妳結婚，妳以為妳會幸福嗎？妳錯了！當出現比妳更好的女人，當妳老公發現妳的缺點時，就會拋棄妳的。妳以為妳的幸福會長久嗎？那不過是從我那裡奪走罷了，很快就有人會取代妳的！』接到那通電話時，是我新婚第一天，我老公那時還趕著加班，不過我沒有半點埋怨。我仍舊不動聲色，扮演出一個新婚妻子甜蜜的模樣。不過從那時候起，我就掉進去那女人的陷阱了，我天天膽顫心驚，老是害怕那女人的預言會成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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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子縮起了她的身體，小小的如一片蜷曲葉面，她一直無力控制風向，隨便一場暴風就可以將她吹向迷茫。和丈夫二十多年的婚姻中，她一直居於弱勢，當然並不是丈夫對她頤指氣使，而是她必須飽嚐內心的不安。每日看著他精神飽滿的出門，疲憊不堪的回來，她就開始想著：今天他去哪裡了呢？他把精氣花在哪些地方呢？他還如當初一樣愛著我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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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唯一的兒子出世後，她才覺得手中終於握有一把鑰匙，這是任何女人都無法奪走的。那是他們唯一的愛，他們的結晶。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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丈夫咬牙切齒地說：「所以妳為了報復我，才外遇找男人對吧！

」
2 h/ A0 v" Y1 \他其實有注意到的新婚那天妻子怪異的模樣，但他以為只是她尚未適應新生活罷了。


5 k. P. i# ^3 y& K& ?( N8 V1 |# d「你不知道那種恐懼，那種不是人過的生活，每天擔心你有女人，擔心被你拋棄！」妻子拉遠了和丈夫的距離，彷彿他是隻臭蟲。


「妳發現過唇印？妳發現過女人的頭髮還是香味？除了那通電話，妳難道夜夜被不知名的電話聲騷擾過，鈴...鈴…鈴…鈴…鈴……」不斷諷刺地模仿電話鈴聲，丈夫頹廢了他的姿態，遺棄了他的氣勢，僅剩的只是小小尊嚴。


他比妻子還更堅守忠貞啊，所以他絕對無法原諒妻子。開什麼玩笑！只是因為她私下胡亂猜忌，就可以隨便捏造罪名，然後心安理得的搞外遇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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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根本不是他的錯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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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內的聲音又靜止了，丈夫雖然氣焰高漲，但是對於妻子的指控卻也沒有解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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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L& @% I7 f& R* z0 E遊戲必須進行，即使再怎樣殘酷——惡徒出聲打斷他們之間沈痛的氣氛：「先生，你來說說吧！你真的沒有外遇過？難道你不是一個喜新厭舊、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的男人？」
此時，妻子小心翼翼的豎起耳朵，她想知道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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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a" L* f& `1 x6 F「因為我是男人啊！男人愛一個女人是不需要理由的，當然不愛一個女人也是一樣的，而且男人花天酒地又有什麼關係？那又不是認真的，只是玩玩的！」丈夫厚著臉皮，言不由衷說著自己也心虛的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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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K! ]( B/ D7 F* e5 ]2 s! B他想讓妻子難堪，他想報復妻子對他的不忠。


倘若不是手腳不能任意使喚，妻子當場就想給他拳打腳踢。好自私的理由，多麼讓人心痛，這就是她花費心思去愛的男人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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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見妻子指責的視線，丈夫也不客氣地使出「妳偷了男人也沒比我好」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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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G% a. t: H5 v: b% U4 P" B「所以先生您承認以前玩弄女人的事是證據確鑿囉？」惡徒故意使用敬語稱呼他，直到看見丈夫羞紅著臉發出咳…咳…的聲音，樣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承認後，他宣布了妻子的勝利。
私底下，惡徒其實很了解他，他們就像是多年的好友，丈夫只是喜歡打打嘴砲罷了，他才沒有種去玩弄女人。依據他過去旁敲側擊的經驗，丈夫只是喜歡表面威風，往往嘴裡說一套，內心裡又是一套，並不是每個男人都喜歡吹噓自己風流，但偏偏這一個男人就是。只是妻子太過死心眼了，才以為丈夫的話很誠實。事實上，那個前女友會被丈夫強迫墮胎，是因為他根本不曉得那孩子是誰的，沒錯，結果有點諷刺，丈夫被那女人劈腿了。也正是這一個挫敗打擊，才讓他迅速找了另一個女人結婚。一朝被蛇咬，十年怕草繩，這一個痛楚埋下了丈夫對「第三者」十分敏感的體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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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?* b: a: T# R5 E, Z+ d9 S( v「那麼，兩位目前是平手囉？還有誰要爆料的？」


丈夫壓低了頭選擇逃避，而妻子此時卻炯炯有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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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V! y" Y% M! q5 d9 m% o一個傷口又悄悄被打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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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子緩緩的開口道：「麻煩你去打開主臥房，也就是位於你左方那個房間裡面，右邊的床頭櫃裡有一個東西請你拿出來。鑰匙就在我先生的西裝口袋，他衣服應該就放在床上，請你幫我拿出『那個東西』出來，我相信你一看就知道那是什麼東西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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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X8 K6 x, f6 Q; X2 j* [丈夫聽完她的話，幾乎驚嚇得跳起來，他萬萬想不到妻子居然發現了。他不安地想：看來枕邊人之間還真沒有什麼祕密，該不會妻子連他私底下有變裝癖的事也知道了吧？這會不會是下一個爆料？


他搖搖頭，此時不應該想這些，他慌了，妻子何時知道這件事情的呢？難道因為發現了「那個東西」，所以才心甘情願的簽下離婚證書？原來她知道了，她早知道了。
趁惡徒離開之際，妻子小聲的喝斥他：「我看見被你鎖在床頭櫃裡的祕密，你想殺了我對吧！你恨我，對吧！」


沒錯，那是丈夫最恐怖的祕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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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w+ |5 D: s* I  |4 q他想殺了她。


殺了背叛他的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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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c& b* m. g3 [! y* o沒多久，惡徒便一跛一跛的從主臥房裡走了出來，他左手果然拿了「那個東西」，可是他的右手卻不見了？這對夫妻赫然發現，歹徒是一個身體有殘疾的人，他左腳不知何時受了傷，右手裝的好像是義肢，而且從衣袖中不斷灑落出棉絮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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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G0 A, G. z8 e& R/ P% @  Z可是為何要拆下來呢？難道是義肢壞了？妻子想到惡徒走路笨重的模樣，開始同情起這個人，也許他亟需用錢來治療他的身體，而在飽受身體煎熬的過程中，心智也產生異常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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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g6 ?! R# r+ G- }7 v9 O. @在妻子憐憫的時刻，惡徒到是佩服她來，這女人還真是無所不能，關於丈夫的一切，她都能花費各種力氣去打開，這也是她因此消瘦的原因嗎？過去在他印象裡，這個女人身材還是略帶豐腴的。她對他笑的時候，有可愛的笑窩，擁抱他的時候，身上總會飄來沐浴的香氣。他們曾經是如此相愛，可惜終究是緣分不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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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_7 y- e! ~  h; m1 [9 y「先生，你也真狠心，離了婚還不夠，必需要殺人滅口才能消你心頭之恨啊？」他仔細審視「那個東西」，嘴裡不時發出嘖嘖稱奇的聲音。


不知是否有了豁出去的打算，丈夫大笑了起來，笑得前仰後合，一大塊肚子擠開了一顆鈕釦，張牙舞爪的露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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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子寒著臉看著他囂張的行徑，眼裡透出的是絕望還是恨意，已讓人分不清了。她曾經愛他，七年前還愛，或許他們之間擁有的不是最崇高的情感，但她覺得自己跟這個人應該可以走一輩子吧。她曾經天真的安排過倆人退休的生活，兒子將來則會當上一名工程師，甚至會交了一個漂亮女友，他們的家族必定可以在這樣平衡的關係中存在著。就像一顆棋子，只要安於自己的本份，就能不被敵方吃掉。可是何時，這盤棋已經輸得這麼徹底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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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因為她犯了一個錯，她背叛他嗎？她隱瞞他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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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一個人難道不能擁有過去嗎？


人不能夠懷著某些祕密然後幸福的過一輩子嗎？非得要這樣的揭開，彼此裸露露的，才算是坦率、算是真愛嗎？我們生出來還是嬰兒時，不正是一件一件穿起衣服嗎？然後挑選合適的式樣、喜歡的裝扮來打扮自己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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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丈夫難道不正是因為她的裝扮、樣貌、那些守護她的祕密，進而愛上她而娶她的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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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不是啊！妻子此時終於哭出聲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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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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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C1 D! q0 b) ]/ x& c" }十一點的鐘響了起來，卻已然走向結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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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不應該結束，事情沒這麼簡單！


& d! H5 y) f) M6 e% o5 x丈夫假裝沒聽見妻子的哭聲，他決定一起滅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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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k& c% y8 l  a9 l0 \5 h「你知道我有很多錢，不然你怎麼想來搶我？我老婆也是為了錢，想殺了我，而且還三番兩次。我在家裡裝了監視器，發現她在我宵夜下藥，從此之後，我就再也不敢吃她替我準備的食物了。」他顯得有點自暴自棄，似乎敘述的事情都不再有價值，他以近乎喃喃自語的聲音說：「可是，這不是…不是最殘忍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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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喔？」看似瘦弱的妻子，能做出什麼恐怖的事情呢？莫非表面柔弱都只是幌子，惡徒猛然想起，他不認識這個女人已經很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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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h& j, u0 E" b1 A# ~人都會變的，不是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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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陌生的時光裡，她成了一個精神歇斯底里的瘦弱女人，被狠狠掏空的心，想必埋下的是仇恨的種子吧。脆弱妻子一旦無法控制瘋狂的想像，任何想要玉石俱焚的行徑都是有可能的。他知道她變了，那個記憶裡可愛的女人，已不在這裡了。


. D9 m8 k6 U0 ~: n4 ?7 S. `% F「想殺了我的你，有什麼資格說殘忍！」


- H, K' {( [- Y; D6 k  U: M+ M妻子受不了丈夫的厚臉皮了，她忍不住埋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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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m) G% Z, D+ b% C& g! a2 q「妳才想殺了我！妳以為我不知道妳在儲藏室買了什麼？二十包木炭跟一個超大火爐，妳是想殺死大象嗎？要不是這個男的闖進來，我還猶豫要不要喝了妳下安眠藥的水！」丈夫一口氣說完後，妻子的臉色驚嚇的一陣青一陣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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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W# w; S2 M) h1 }) H+ p/ s「哇！哇！太勁爆了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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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c+ f: V" A2 D# k! o1 L惡徒忍不住鼓起掌來，這一齣比八點檔還要精彩的戲碼，他已經好幾年沒看到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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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所以今夜，你們本來就計畫要殺死對方囉？」


5 E0 {  e) g# A7 C8 p" r4 Q6 E他像是猜中樂透一樣，笑得樂不可支，幸好他闖了進來，不然這對夫妻就死得太可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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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才沒有！」夫妻馬上異口同聲的否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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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戰火卻已經點燃，他們看彼此的眼神變得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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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二年的愛恨糾葛，一觸即發。


看見雙方又再次陷入冷戰的模樣，惡徒知道該是他出場的時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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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C. ]" Z( ]2 G; }9 ~7 }$ P, m他將「那個東西」丟到這對夫妻的面前，他們先是一愣，但反應力較快的丈夫立即撿拾起來。


他慌張的拿起「那個東西」後，卻不知要將瞄頭對準誰。


% W. P7 \+ ^+ k3 ]% i% E是惡徒，還是他的妻子呢？


3 O- [  ]" O' Y2 F" d他的手不斷的顫抖著，這把槍是他從黑市中取得，他很清楚使用方式，唯一不清楚的是現在他要殺了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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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現在這裡有兩個你憎恨的人，一個是背叛你的妻子，一個是綁架你的壞人，你可以通通殺光，但是你必須先決定順序。」惡徒笑嘻嘻地說，不禁讓人懷疑他的動機。
, E$ s7 k: {. B: y3 v' s/ {  p: x丈夫立刻警覺性地檢查彈匣，但發現裡頭有子彈後，他反而不安心。


0 N7 n/ c; {) @他開始懷疑，莫非惡徒是故意來設計陷害他的嗎？也許這根本是妻子的預謀，等他傷害了他們之後，再來控告他。到時候槍是他買，人也是他殺的，這麼一來他根本無路可退。


丈夫隱約察覺妻子和惡徒之間的互動很不尋常，她凝視對方的眼神，就像是認識多年的好友一樣。猛然一想到，難道惡徒根本是妻子情人假扮的嗎？非常有可能！沒錯，應該先殺了妻子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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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是他將槍瞄準了她，只差扣下扳機了！
4 [* r+ Z( v  T4 ~# A: q可是當他看到妻子哀戚的眼神後，他不禁猶豫了…


他真的這麼恨她嗎？


有那麼恨嗎？


# g( o+ C- t3 d+ E在掌握勝利的那一刻，他突然感覺麻痺了。


) |. h5 I- x, F; e他是不是阻撓了她的幸福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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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他曾經愛過的女人，如果他能原諒對方的背叛，或許就不會走到這一步了！可是他卻沒辦法放手，恨為何會如此酸楚呢？


* n3 F* F4 B2 F/ g還是，該死的人根本是自己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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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被上天安排得了不治之症，不是最好的說明嗎？


! }/ I( E$ W' C6 z. f1 B2 ~只要放下自己的執念，一切都能擺脫了吧？反正他和妻子也都順利離婚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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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m0 G9 E$ m8 z2 y# _即使死了，也不用淪落到讓妻子來照顧自己的牌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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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O1 x0 O6 c5 ~) t 如果這是妻子想要的結果，為何不乾脆成全她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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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]! }$ D% e" N; b 悲劇就讓自己承擔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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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種英雄主義式的想法，瞬間在丈夫腦中萌芽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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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i" b& n; z( u想通了後，丈夫索性將槍對準自己，決定一了百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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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^5 I( z7 t& H; o/ d4 j看著丈夫準備自殺，妻子驚嚇的說不出話來，根本無力阻止。


. M2 H5 S  D: M# D. E+ U$ v扣下扳機的那一刻，惡徒出聲了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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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等等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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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e' ], y  k6 }/ d剎拿間，幾乎是停格般，沒有人敢輕舉妄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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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夜，他就是為此而來，但不曉得這個劇情他會不會編得太離譜？


7 P/ y+ I: S5 {/ ^「好吧，好吧，你們說了那麼多，該換我貢獻出一個祕密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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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L( V# `) B' g/ O, {像是開玩笑般，惡徒居然揮一揮手就想抹去先前的緊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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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e( O, |. K' }9 o原本心意已絕的丈夫，被惡徒這麼一攪和，也不知道要繼續衝動下去，還是等對方說完祕密再死比較禮貌。他的悲劇啊，沒有任何時機能擁有如此偉大的死法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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惡徒親切地走向這對夫妻，他先輕輕奪下丈夫的槍，放到地上後，再勉強將這對夫妻左右靠攏，現在他扮演的是一個準備說床邊故事給孩子聽的父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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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?- R$ }0 Q  s# h等到兩人從震驚的情緒中清醒後，他清一清嗓子幽幽地說：「我睡了一個很長的覺，大概睡了七年，我醒來的時候，天還是黑的，我挖開了土，很狼狽的爬了出來。因為我得去作一件事情，我有一個很笨的父母，他們有可能因為我而決定在今夜殺死對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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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}! Z1 m# L  T3 T" P" Q在墨鏡的反射中，這對夫妻看見了自己憔悴的模樣，但他們看不見惡徒的眼睛，因為太過深邃了，他說的話也太驚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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惡徒用古怪的口氣問左邊的丈夫說：「爸，你想殺的人，真的是媽媽嗎？」


被這麼一問的丈夫傻的說不出話來，他直覺這個惡徒是神經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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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e8 {9 r# z) f* G可惜惡徒仍舊不死心，他轉過頭問右邊的妻子，佯裝孩子的語氣說：「媽，妳想殺的人，真的是爸爸嗎？」


一時聽到他偽裝童真的口音，妻子差點笑了出來，但她也發覺了，惡徒所策劃的這一場綁架，其實不單單是為了錢，到底還隱藏著什麼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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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覺得對方是帶有善意的，他並不曾對他們動粗，反而十分的親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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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]7 p. v# u6 L2 Z0 j0 t; _. ^! n「明知枕邊人想殺了自己，為何還要繼續在一起這麼多年？太奇怪了！」惡徒人笑嘻嘻地，像是個不正經的孩子，他大聲宣布說：「其實你們還愛著對方吧？」


夫妻兩人楞了一下，瞳孔不約而同滑到眼角緊盯著對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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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沒等到兩人回應，他繼續插嘴說：「你們別急著否認，我來猜猜老婆的心聲。」語畢，惡徒開始裝扮尖銳的女聲說：「買那些木炭跟火爐，其實我是要自殺，離婚不就是我每天朝思慕想的生活嗎？想到要離婚，我就覺得鬆一口氣了，不用再害怕了，所以也可以死得很乾脆了。」


6 A9 }( T  }4 `) M5 V; r7 V「妳在傻些什麼啊？」下意識的，丈夫罵了旁邊的妻子，是的，他竟然認為那是妻子真實的心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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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i4 [4 B$ g3 M" N$ M  Z; `但惡徒仍沒有停止他的扮演：「為什麼你前女友的話，讓我這麼害怕，反正我們也離婚了，我不怕告訴你！我離過一次婚，拿過一次孩子，你懂了嗎？我配不上你，我害怕被你發現！那個老男人是我前任丈夫的父親，我年少輕狂的時候，他很照顧我， 所以我才拿錢照顧他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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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真的嗎？」丈夫瞪大雙眼回問妻子，他感覺心跳拍數急促的不得了，他就快得心臟病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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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子則是完全愣住了，這個祕密，怎麼會有人知道呢？這個人究竟是誰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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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他嗎？真的是那一個人嗎？可是他不該出現在這裡啊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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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P: q! C0 a( H2 ]( D他們早已經分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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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妳為何不說呢？害我差點拿槍去幹掉他！」丈夫氣沖沖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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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P& _; D& [4 Y. T6 h" n& o「所以，你也是想趁離婚後，打算幹下壞勾當囉？」惡徒恢復了語氣，擠眉弄眼調侃說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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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…」丈夫壓低了頭，事情全都曝光了，自己醜陋又愚昧的打算，全都曝光了！


6 F  o9 G' J$ j0 I但妻子卻假裝冷冷地說道：「無所謂了，被你看不起就算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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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終於知道惡徒的用意了，這一切都是他故意設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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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f( U1 e* W6 p- x+ o5 g1 o從一開始，搶劫就不是他目的，他的回來，是因為意識到他們已經不再相愛了嗎？她曾開玩笑地告訴過對方：「我們會相愛一輩子，如果不相愛，你在來教訓我們一頓好了！」
+ ~" R/ N* |9 K2 Z. [想到自己的事情居然驚動了他，妻子感到十分慚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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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X! N  L6 i+ L3 D/ Q0 s1 P% b看著妻子心灰意冷的表情，丈夫急忙辯解：「我不是那種人，雖然知道妳結過婚，我是真的不能接受，可是我們都結婚那麼久了，我還會計較那些嗎？」丈夫開始誠實表露愛意，這七年的心結終於被打開了，可是還留有一個疑點，他搔了搔鬍渣，狐疑地問：「那妳到底為何要下藥害我？」


此時妻子的臉羞紅了，像是戀愛的少女，她的背景還開滿了花，丈夫終於反應了過來，他可以聽到妻子的心聲了，原來那是愛情的藥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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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l7 q) H; n* f6 R( `; o丈夫笑了，這是七年來，他第一次感到如釋重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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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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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h3 [( [4 u+ F  K8 p0 O1 d 遊戲結束了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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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真的沒想到是你，一開始我就該知道的…」妻子熱淚盈框，沒想到惡徒真的是他假扮的。


: x- A4 ]6 a- I" f; [「妳知道他是誰？」丈夫眼花撩亂了，他還沈浸在愛情的喜悅中來不及清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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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l0 a! j, D$ F5 f2 S. P「你過來，你過來！」妻子用熟悉口氣召喚著惡徒過來，而他也靜靜地拖了左腳走向前去，就像被遺棄的小狗可憐兮兮地回到主人身邊。如同觸摸回憶般，她溫柔地用手扯去他的墨鏡，然後慢慢地脫下面罩，那是一圈圈的白布纏住他整個頭。丈夫吃驚地發現，這歹徒是盲人嗎？從頭到尾都不用眼睛的啊？
: R* P4 Y( @6 [. d, o1 _可是當白布一圈圈被拆下後，那樣子簡直讓他啞口無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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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具骷髏頭，上頭還黏了新鮮的碎土，眼窟還深邃無比，簡直可以一眼望穿地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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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是我們兒子啊！」妻子淚流滿面地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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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G5 \8 f; A* L! q丈夫終於恍然大悟，惡徒從頭到尾都是最誠實的一個。他說的祕密最荒誕不經，但也是最誠實無欺的。身為活人的他們還帶給死人困擾，他們實在太丟臉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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變成骷髏的兒子其實已經累壞了，細薄的骨架要撐起厚重的衣服跟褲子，讓他花費好多力氣。而且右手因為被過度腐蝕，剛剛已不小心掉了下來，而左腳的關節也不再靈活，讓他無法自由操縱。先前他在身體塞了大量棉花、穿了五件褲子，還有裝著厚墊的球鞋與毛草手套，讓他走起路來笨手笨腳的，一點都不威風。而且只要想起剛剛去搶劫這些用品時，他是怎漾嚇暈一票店員，他便在心中不斷默唸：阿彌陀佛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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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真相已經大白，他索性將那些累贅都脫掉，決定以骷髏人現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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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D: ^4 D# I; {7 T" M9 L, F: q兒子語氣帶有小小抱怨：「你們都認為是對方害死了我，可是你們從來沒問過我。」


「你都死了，我們怎麼問啊！」父親覺得剛復活的兒子，頭腦好像還沒完全清醒。


# ?0 p- H- B% }「可是你們也從沒有求證對方啊！」他不客氣地指向逃避責任的父母，但因為他的動作過大，他細白的手指喀擦滑落了一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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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眼明手快接下掉下來的手指骨，但也不忘回應兒子的憤怒：「他（她）會老實說嗎！」一直指著對方大罵的父親，發覺和妻子居然心有靈犀，便莞爾的笑了出來。
% w+ G+ f9 `4 P! i兒子明白，最關鍵的原因並不是背叛，而是失去包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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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去包容的心，就像是失去房子的筋骨一樣，關係變得越來越脆弱，那麼 遲早有一天，當初婚姻所承諾的夢想一定會被粉碎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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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個人都會犯錯，可是要用什麼道德標準來衡量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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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媽肯定不知道，在另一個世界裡，是沒有標準答案的喔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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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得不選擇回歸，即使今日緣分已不在、七年的分離已然陌生，他們終究曾經是他的父母。今晚，他被奇蹟呼了口氣就這樣突然醒來，在瞬間感受到父母的心意後便急忙前來阻止，可惜還是來得太晚，他們已經不再是夫妻。
' c: }* o# c3 F- x3 w但至少他挽救了一場遺憾。


爸爸媽媽早就決定今天要攤牌了，可是衝動之後的結果會是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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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果1：爸爸成功被媽媽殺掉
結果2：媽媽成功被爸爸殺掉
4 J: n: M; K' I結果3：媽媽自殺成功，爸爸則殺錯了人
, u  _7 M3 c& [, a! w4 m4 U3 _5 y9 L結果4：爸爸媽媽一起自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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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上這些結果他都不樂意見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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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經死掉的自己並不寂寞，無須多誰來陪，所以他策劃了這樁綁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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唉，死前已經是個不聽話的孩子，死後還當了個不孝子，真是累倒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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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x% u, ~6 F$ x6 C7 u( z$ e爸媽，這場戲我演的還好吧？是不是成功騙倒了你們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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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時間有限，戲也該落幕了，兒子明白必須迎接最後的分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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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爸媽，我想我又要再死一次了。」他搖晃著自己的頭顱，雖然樣子有點可怕，但那幽黑的眼窟裡似乎含有一種溫情。他察覺時間已到，不容再拖延，這僅止屬於今夜小小的復活。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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猛然間，兒子的身上的骨頭發出鏗鏘巨響，開始搖晃不定，像是一群凌亂的音符跳著DISCO，真的是把骨頭都要搖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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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I# Q) f0 `9 E/ Z  [5 g6 a直到最後一絲陽氣被吐息了出來，他終於化為一縷白煙細細散去。
   

但兒子的聲音還停留在空中，就像是一首偉大交響曲最後的樂章，他要貢獻出死亡的祕密：「爸、媽，我的死因比你們的祕密還更沈痛不堪，一點也不偉大，若我是真的被你們害死，也許會精彩一點。」嘆了口氣，停頓了一會兒，他再次累積了勇氣後，才終於娓娓道來：「那天，其實我中了兩百塊的發票，你們以前不是老是說我好逸惡勞嗎？所以我打算拿這筆錢請你們一頓，可是因為太開心了，沒注意後面的車子，就……之後你們應該很清楚了。雖然我的人生很短暫，可是我很開心，謝謝你們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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語畢，兒子就很乾脆的離開人世間，但是帶給他們的感受如同他假扮惡徒時，同樣前所未有的震撼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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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b2 P( t/ [. r+ v# P( T2 C望著眼前一攤凌亂的歹徒衣服與道具，還有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槍、繩子、鐵鍊，肥胖的父親楞了一愣，而瘦弱的母親則是張大雙眼，這不是一場夢吧？
: ~; v5 P) n" Z) W) [% H. W幾小時以前，他們兩人還想殺死對方，可是現在對於「憎恨」，他們一點感觸也沒有，就像是認真玩了一場扮家家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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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沒想到一向粗心大意的兒子，死的時候也是很糊塗…」母親似乎高估了兒子的本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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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g* ^7 w7 z, s5 W- O「這種個性就是像到妳啊！」父親搖搖頭不敢置信。


「是像你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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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]9 p9 n* P' s# c「是像妳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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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F  Y; P# a. ?6 ~9 r. o「像你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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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[. B8 m2 F* F" |「像妳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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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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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w: j6 O( ]9 a. ?12點的鐘響了——



  a) ^* w0 t# t; E復活的魔法結束了嗎？


也許還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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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S9 s$ R# N4 Y. q2 E後續預告：
* k! x  |+ ]9 ?, d' n8 }# P那晚下起涼爽的雨，和這對夫妻作了十多年鄰居隱約發覺到，彷彿在某刻過後，他們便不時傳來荒誕的笑聲。

Irisice

唔...寫得很有趣啊...開頭很有張力

a90932

哈 有趣就好～
寫得有點誇張！

苯豬豬

好特別的題材,我很喜歡唷~
" K, Z$ u" q! {希望能繼續看到妳的文章喔~

a90932

這算是我第一次嘗試 黑色喜劇的手法
( ~5 }; h7 K5 m; t# p3 q* J) |寫起來還蠻新鮮的
4 r6 P- {. k5 R$ y- l以後有機會找其他題材發揮